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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

落花入水似無情,陷入酒窖顯情深。

《離人殤》原創修仙耽美小說─◎第一百零三章.解藥


◎第一百零三章.解藥

 

      楊織和燕琴太困惑了。

      他們不曉得怎麼才認識一天,二人竟然成為了師徒。

      尤其看著眼前挨著無殤坐,還老是扯著無殤的衣袍撒嬌,活生生一副父慈子孝和樂模樣的二人。

      明明寒涔拜師才三天,這攬著無殤胳膊在吃糕點的情況多麼……多麼令人匪夷所思。

 

      然而無殤還在若無其事的說著正事,他說:「所以若儀那邊在返程了?」

      楊織看了寒涔一眼,嗯了一聲。

      無殤頷首,剛想說話,就聽見外面傳了聲響:「師娘!」

      他咳了幾聲,硬是把臉都給咳紅了,讓他們進來。

      來人是仲懷和孟天,說話的不必多想一定是後者了。他們兩人焦急得很,卻還是在寒涔身上繞了兩圈,看著在無殤示意下寒涔鬆開了手,他才說:「咳,怎麼了?出甚麼事了?」

 

      仲懷蹙著眉頭,說道:「無殤殿下,師尊現下是在露澤界裡頭嗎?」

      無殤點頭,玉瓊確實是在昨日告知自己要進去露澤界的,畢竟進去後無法與外界取得聯繫,所以他在進去前先告訴了自己。仲懷得到肯定的答案便接著說:「師尊臨行前有交代如若遇見大事無法聯繫他,便讓我們來尋你。」

      這事情無殤也知道,但他不明白的是到底發生了何事,會讓作為掌門的他如此焦急,便讓他繼續說。

      「師兄和師弟肯定遭難了,不只失去聯繫,連帶魂燈也變得微弱,想必是受了重傷!」

      「甚麼?真人出事了?是在靜壇宗內嗎?」無殤忙站起身,激動的思緒讓他瞬間無力地晃了晃,若非寒涔在一旁扶住,恐怕會倒了下去。他拍了拍有些焦急的寒涔,內心裡卻很慌張。這三天與寒涔的相處下來讓他明白了師徒間的情感,寒涔心思不多,也可能因為尚且年幼,在那日哭了一場過後,對自己也很是依賴。他教導他修練、教導他一些為人處事,同時也受到他無微不至的照顧,他對這個新收的徒弟很滿意,於是他也能夠稍微明白倘若他出事,自己該會是如何難受。對換來說,玉瓊的五個徒弟在他眼裡也是一樣的,即便他們年歲可能還比自己大。

      無殤站穩後,才讓仲懷敘述起這幾日的狀況。

 

      槐月二十日,皇天尊用無殤的身驅對話完之後,他便陷入昏迷,也是在那天伯言和懷清真人一同前往靜壇宗查探狀況的。

      之後槐月二十二日,也就是無殤醒過來的前一天,他們收到了來自伯言的訊息,說懷清見到了自己門下的弟子,於是在他的掩護下,兩人一同潛入靜壇宗。

      直到前天槐月二十四日,又收到一封訊息,寫著“魔族恐不止一人”。

在那之後便沒了後續,現在是未時三刻,他也是在方才才發現伯言與季思的魂燈出了異樣,但是還未消失。於是他推斷靜壇宗內可能有魔族佔據,兩人極有可能都遇害了。

      魔族的消息於現下境況而言也是最危險的,他不敢擅自作主,只好跑來找無殤,希望他能一同想出對策。

 

      無殤面色凝重,半晌後開口問道:「昨日收訊後可有再派人過去?」

      伯言:「槐月十一日三師弟被師尊派去打探魔族消息,小師弟又同師尊前去露澤界,眼下只有我和師妹坐鎮雲無門,於是我前日便傳訊給三師弟讓他前去協助,可一樣沒了消息,我和師妹這才想著來告知你,原想著你的身體狀況不宜勞累所以……」

      無殤明白他的顧慮,他們想必是思及自己的身體狀況不佳,便想著能解決便自己解決,更何況興許在他們眼中,自己也是一無是處拖累吧。

 

      他的眉眼微微歛下,試圖掩去片刻的失神,片刻後轉頭看向燕琴,沉聲問道:「伏辟回訊時人在哪?」

      燕琴:「原蒼界在西晨與南昌國的交界,梵垣城附近。按照他們的腳程,現下應當在西晨國。」

      無殤聽完立刻對楊織說:「用海礫珠傳訊,讓他們馬上趕赴協助,確認靜壇宗境況,務必把人都給救回來。」他將頭轉向仲懷,問道:「請問真人,與雲霙真人一同行動的有幾名弟子?修為如何?」

      伯言:「一共四名弟子,都是元嬰期。」

      他又扭過頭看像楊織:「衣珩他─」

      「無殤,」羽衣珩自殿外走了進來,說道:「可有需要我協助的地方?」

      無殤先是一愣,才無奈地說道:「衣珩,你行動速度快,麻煩你偕同楊織跑一趟,無論是三位真人還是四名弟子,一個都別少。你也別太勉強,如今你的修為可能無法應對魔族,替我將楊織送到便可。」

 

      「師娘,我也一起去─」

      「不,」他的眸光移轉,對著她說:「你們都是玉瓊的徒弟,現下兩個已經失去聯繫,就別再冒險了。若真是魔族,有若儀和卿華應當對付的了,你們就留守在雲無門。」他揉了揉眉角,像是不願再多說,兩人便連袂離開。

 

 

      他從來沒有一刻對自己現下模樣如此憤恨過,一群人為了自己去了露澤界只為和緩自己的病情,另外一夥人雖說去了原蒼界本就為了九神軍一事,可自己做為主力卻連出個冰宮殿都難,更遑論他還出不得雲無門,這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與無能為力。眼下的他,只是個負累,一無是處的擺設。

      他緩緩坐了下來,眉頭深鎖,眼神透出的全是疲憊。他身上的擔子太重又太沉,他害怕與人分擔,更害怕卸下堅強的一面讓人看出他企圖遮掩的慌亂。焦躁的思緒讓他忽略了耳邊小徒弟的輕喚,躁動的靈力試圖平緩燒灼的身軀,因疼痛而用力捏緊的雙拳漸漸泛白,接著在寒涔的驚呼聲下暈了過去。

 

      寒涔嚇壞了。他看著師尊迅速的交代應急方法,那堅定的說詞讓他覺得師尊似乎胸有成足,看著所有人退出了殿外,下一秒卻從那自信的雙眸中看見了不由自主溢出的幾分委屈與自責。他不明白為何會從他眼裡看出這般情緒,更不清楚他突然間的異常是為什麼?

      三天的相處下,讓他逐漸明白無苓殿下為何對師尊會有如此依賴的模樣。師尊是個異常溫柔的人,只要不在正事之前,他就有種讓人特別想親近氣質。寒涔十分歡喜,因為師尊並不排斥自己的親近以及連自己都有些羞赧的撒嬌情緒,更把自己當作孩子一般的照料,不會強求自己要絕對的堅強,更甚至要自己坦然面對自己的負面情緒,必要的時候抒發一下也未嘗不可。他要自己學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直面自己的情緒。

      可師尊自己,顯然不是這樣的人,不是一個喜歡把思緒擺在臉上的人。他不明白師尊經歷了甚麼、面對了甚麼、隱藏了甚麼,他只知道師尊會這麼教導自己,興許是他曾經對自己的一種期盼,一種無法觸及的坦然。

 

      寒涔急忙攙扶住他,才發現他的身軀燙得驚人,且不知是何原因,他身上的冰霜盡數退去,這是這幾天不曾有過的。他不知道師尊是何緣故變成如今這般孱弱的模樣,只知道他極為怕熱,時刻都將自己裹上一層冰,用以替自己降溫,即便是入眠也未曾出現過例外。現下這是怎麼了?

      他迅速地將無殤扛到床榻上,慌張地叫來了燕琴。

      他看著燕琴皺眉說了聲:「糟了!」便讓自己去叫來伏云,他不明所以,卻知道他必定有方法能緩解,隨即將他喚來。

 

      他一領著伏云入內,就看見無殤身上僅餘下一件單衣,整個人被放進沐浴桶之中。無殤已經顯現出了原形,在寬鬆的衣衫底下隱約能見到他暗藍色的魚尾。他的臉色很糟,蒼白得沒有半分血色,整張臉上全被冷汗浸濕,長髮被燕琴高高盤起,些許的髮絲垂在了頰邊。

      他忙道:「伏云,我需要你不間斷地讓桶內的水保持低溫,千萬不能讓他的體溫再升高。」

      寒涔在一旁不知所措地問道:「師尊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暈倒了?」

      燕琴看了他一眼,隨後拿出了煉丹爐,煉起了丹藥。說道:「無殤是個思慮頗多的人,一旦心神亂了,就會引起舊疾復發,他的狀況相比從前也更加嚴重,這也是為什麼太清殿下的弟子第一時間沒有找來的原因之一。殿下應當有交代讓他們如若不是事態緊急,就不要讓他知曉,他想得多,更習慣獨自攬下不喜與人分擔,這才加速了病情惡化。」

      寒涔擰緊了眉,有些慌忙地問道:「師尊他……究竟是甚麼病?無藥可解嗎?」

 

      燕琴看著他,有些為難似地問道:「無殤沒告訴過你?」

      寒涔搖搖頭,頗為懊惱地說:「師尊他不肯告訴我,總是顧左右而言他,只說著不礙事,讓我不必替他擔憂。」

      燕琴又說:「你平常陪在他身邊,他不曾提過過往?」

      寒涔:「師尊只有說過他和大家都是如何認識的,還說他是為了救太清殿下所以遺失碧海鱗,之後在大家的協助下甦醒過來,後繼承了神力。」

      燕琴這下倒是覺得有些意外了,他竟然連碧海鱗之事也告訴了寒涔。他看了他一眼,似是想證明自己的猜測,開口說道:「那你可知道他的耳翼為何會斷裂?」

      寒涔用力地點頭,又說:「師尊還告訴了我那在古鮫族所代表的涵義。」

 

      燕琴在這一刻算是明白了無殤有多看重他,竟然連這種事情他也說了。他回想起這幾日他對寒涔的態度,思考了半晌才說道:「無殤曾受過杖刑,他身上的傷疤也是那時留下的。杖刑後受了牢獄之苦,關了整整十五年,他這病也是救治延宕所留下的後遺症,一但發作便會感受到渾身燒灼,如同萬千螻蟻啃噬。以往只會在冬日且被心事煩擾之時才會發作,在他融回碧海鱗之後竟然變得更加嚴重,一整天都是如此,這也是為什麼前日我們要阻止無殤的原因,他光是出了宮殿就已經難以忍受,更何況還只能用火靈根,那無疑是雪上加霜。殿下他們前往露澤界,也是為了找到一種靈草,製作出來的丹藥也許能夠減緩他的不適。」

 

      他的一番話讓寒涔忍不住地擔憂,也就是說無法根治了?只能減緩?而且還是也許能夠?

      是甚麼原因讓師尊接受了杖刑?

      是甚麼原因讓師尊因此成了囚獸十五年?

      難怪師尊不願意向自己提及,那樣痛苦的過往,又怎堪回首?

      然而令他困惑的是,眼前人為何願意告訴自己?

      他不是不知道他和楊織對自己其實並非那麼接納的。

 

      燕琴也在這時給了答案,他說:「我相信這三天相處,你能看出來他是一個怎麼樣的人,他肩上扛著的,不只是他父王以及母后的期待,更有整個古鮫族,乃至整個修真界。他不是一個喜歡將心事與人分擔的人,你也許會好奇憑他的和善,為何能夠招來所有人對他的尊敬?其實不難理解,只因為他的和善源自於他的無私。他善待周邊的所有人,卻唯獨對自己殘忍,他寧可承擔一切罪責、一切苦痛於自身,也不希望他的朋友身陷囹圄。我與楊織是他的屬下,交付性命不得違抗的那種,可對他而言我們卻是朋友,願意以命相交的朋友。」他說話的期間也不忘催發著靈力煉丹,那模樣無比認真,說的話也發自肺腑。

 

      燕琴看著無殤嘴中的布被一點點鮮血染濕,手上的動作也加快了起來,接續說道:「我不知道無殤有沒有向你提起過,我是因何原因才能保住這神將之位的。無殤的個性我很了解,很多時候他只需要幾個動作,我便能大致猜出他心中所想,而你,」他瞥了寒涔一眼,認真說道:「他很看重你,這些事情他說與不說,也只是早與晚的事情。」

 

      寒涔曾聽師尊提起過,小時候的燕琴不是如今這般,而是受了某種刺激與打擊,強迫自己成為如今的模樣,一個善揣人心的他。

      他低頭不語,又聽燕琴說道:「我會提前告訴你的原因在於你能逗他笑,發自真心的笑。」

      寒涔有些錯愕地看他,他卻揚起一抹笑容說:「也許你能成為讓他不那麼憂慮的解藥。」

 

§作者落花有話想說§

 

孟天小可愛:師娘!

無殤:……?

 

仲懷扶額。

 

寒涔小可愛開始原形畢露了,

看看他撒嬌的小模樣多療癒 (?

 

玉瓊:放開你的鹹豬手!

寒涔:QAQ

無殤:……別這樣。

玉瓊:Q口Q

 

#下篇文預計產出時間:03/28(日)

 

 

#預告:◎第一百零四章.鎮靈族

「師尊,師祖仙逝了!」

 

「右護法,此舉當真行得通?魔主她又為何要囚住雲霰真人?」

 

「怎會多一人,這樣會影響到鎮靈咒的時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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