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小說: 「灰袍行憎」第二十三章 趕路


李智天帶著蘇自亭跟正楚前往東殿的密道,路上一直在想蘇自亭剛剛說的。

其中含有大量的訊息,按照蘇自亭所說,蘇海家莊在之前就先被朝廷襲擊,而蘇自亭是唯一存活的,據說是尚書救了他,這可能跟尚書的計畫有關係,因為蘇自亭想要復仇,所以到處收尋是誰下令滅蘇海家莊,然而最關鍵的一封信卻被尚書攔截了。

 

蘇自亭為了得到這封信答應協助王尚書幹掉胡夏仇,但具體尚書想要甚麼,蘇自亭並沒有多問,而從蘇自亭的觀點出發,他自己認為他就是蘇海家莊普通的外戚,平常都只生活在家莊外圍,第一次進入內莊就是尋找生還者。

 

這裡透漏了兩個關鍵。

 

第一,是襲擊當下蘇自亭並沒有在場,也因此他並沒有親眼看見是誰滅了蘇海家莊,只是因為在他尋找生還者的時候被朝廷的人追殺,這很容易讓人聯想,前後者是同個。

 

第二,尚書是特意去蘇海家莊,因為他需要落雁劍法來讓胡夏仇躺在寒冰腐上面。

 

只是這當中跟那具假屍一樣,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之感。不過這可能是因為李智天這一步本就屬於豪賭,因為他之前並沒有任何線索了,而落雁劍法看起來是突破口。 正當李智天陷入沉思之時,正楚問了蘇自亭一個簡單的問題。

 

三人彎著身曲走在密道當中,正楚就問:「你說你也是來這裡才知道這是落雁劍法的? 這不合理阿,怎麼會有人練劍不知道劍法呢」

 

蘇自亭搖搖頭說:「並不是這樣的,在蘇海家莊裡面只有內莊的人才能學習武功,像我們這樣外莊的人就只能打雜、砍材、煮飯,只是.我父親覺得不喜歡這種不公平的制度,所以都會定期給我不一樣的劍法修練,你們所說的落雁劍法只是眾多劍法當中我練得比較好的,而父親每次給我的劍法都是他自己用筆記抄下來的,他說他有個朋友有很多藏書,他每次去就抄一點。」

 

正楚接著問:「所以你父親也有練這些劍法嗎?」

 

三人終於走出密道,走在前面的李智天示意他們在洞裡等一下,他先出去確定附近沒有朝廷留下來的鷹爪。

 

蘇自亭一直等到李智天走遠才開口說:「我父親雙腿年少時就被挑斷,根本無法習武。我已經回答你很多問題了,作為公平你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正楚點著頭,注意前後有沒有人。

 

蘇自亭:「你認識你這個師叔多久?」

 

正楚先是呆了一下,可能沒有想到蘇自亭竟然是問這個問題吧。

:「這....像我們這種繁華門弟子,不是孤兒就是父母沒有能力養我們才送來,所以我們從小就常常被不同的師叔輪流照顧,要說認識多久的話,就從我有記憶開始就認識了吧,只是智天師叔常常要下山,比較少教我們。」

 

:「你問這個要幹嘛?」

 

蘇自亭:「你要小心你這個師叔。」

 

這時候就看到李智天牽著三隻馬回來,微笑著說:「你們兩個會騎吧?」

 

三人三馬幾乎沒有任何停頓,但李智天顯然一刻都不想耽擱。

 

很顯然,剛剛附近並沒有任何朝廷的人,李智天擔心的事情要不是沒有,要就是已經發生了。所以他去了一趟東邊的客棧,其實李智天根本不用進去,就在外面看到滿地的金箭。這樣子事情就已經到另一個層面了,因為原本以為只來了五花,但這金箭的主人是另五花之一,那就不只是來一半而是超過了。

 

李智天深知如果只有金海自己一個那要全身而退是沒甚麼問題,但是多帶一個舞洵的話,很有可能成為金箭的目標,不能拖了。

 

一路上幾人並沒有多交談,反倒是正楚,這是他第一次下山,從他的視野看過去這世界滿是新奇。

 

因為他們並沒有被人追殺,所以選擇走靠山的近路,千岩競秀,正楚望著群山,有些高聳入雲,有些如嬰兒般側躺,更有些彷彿如菩薩般獨立鎮坐四方,而就當正楚陷入這如畫的風景之中,前面的人停了下來,李智天示意就在這裡休息過夜吧。

 

然而正楚並沒有在意因為在旁邊的眾山之下有一座潔藍的湖,但仔細去看卻又不是全藍色的,這湖似乎有生命般能跟隨正楚的想法改變顏色,時藍時綠,而當正楚靠近湖邊時更驚呆了,此湖清澈彷彿剛剛的菩薩山就在水裡一樣,正楚本以為世間只有靜思湖可以穿透人心,然而這湖雖不知名卻不輸名。

 

一旁的蘇自亭有點看不懂正楚驚訝,然後才反應過來,原來正楚沒有下過山,更不可能看過黑夜中的群山跟湖。

 

李智天在後面盤點,說道:「很美是嗎?」

 

正楚點點頭:「感覺這比靜思湖還要美。」

 

蘇自亭在旁邊笑著說:「第一次見的人都這麼覺得。」

 

正楚有點好奇問蘇自亭見過?

 

蘇自亭表明自己來的時候就路過這個湖了,而你很快就會發現現實很殘酷。

正楚此時此刻並不理解,蘇自亭這番話的用意竟然如此深刻。

 

李智天嘆了口氣說:「你別離湖太近,這種湖吃人的,就好好休息別想太多,你們看一下湖後方的那座山。」

 

正楚跟蘇自亭往李智天所指的方向看去,原本正楚以為所指就是湖正後面的那座山,想說如果這麼近就不用在這裡休息了,直接上山就好了。

 

:「後面。」 李智天繼續指著道。

 

這時候正楚才發現在小山後面還有一座山,那座山看上去很不尋常,因為比起剛剛路上經過的看起來像菩薩的山一樣,這座山幾乎可以說就是菩薩的樣子,而且從這樣的距離看它竟然還有這麼高,那它到底有多大?

 

:「我們就要去那裏。」

 

蘇自亭嘆了嘆氣,說自己是遭甚麼罪,自己也是受害者阿,就要李智天幫他解穴,發誓自己不會逃跑。李智天笑著說他會負責他們的安全的,蘇自亭只好悻悻然的去旁邊躺著。

 

而正楚隨後也躺下,只是還一直望著湖,甚麼湖會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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