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好雷]《奧斯陸少年有點煩》,給孩子們的一封家書。


《奧斯陸少年有點煩》好看的地方並不在於電影本身,而是在於想跟孩子們說的話。

雖然這樣說也有些不太對,畢竟這部片是記錄著孩子成長的足跡,因此想說的話其實幾乎可以等於電影本身,但單看著

畫面時,不免會感受到些許平淡、枯燥,一直到身為母親的導演,將她為何而拍、以及開拍前、拍攝中直到進入尾聲的

那些心裡話告訴觀眾、告訴兩個兒子,才會驚覺這部作品最精采的地方,正是這些她所體悟到的事情。

 

而步出戲院後,我反覆咀嚼著電影出現的每句話,想著或許電影的平淡無奇正是它最值得一看的,導演花了十年,去記

錄著兩個兒子馬克斯以及盧卡斯的成長點滴,不放過任何她能夠拍的,家裡客廳、餐廳、足球場上、學校生活、樂團等

等;她也將周遭所遇到的人,老師、朋友、足球隊員等都拍進攝影機裡,所有豐富著孩子們成長之路的人事物都沒錯過

,而對她、對孩子們最重要的大海,當然也在其中。

 

看似平淡的成長過程,卻隨著母親丟出一個個問題時,而漸漸開始有了波動,就像那片佔據彼此心中很大位置的海洋一

樣,時而平靜時而洶湧,帶來了家族繁榮,卻也吞噬了親人生命,兩兄弟划船在海上,是否意即著他們盛載著家族記

憶,繼續前進呢?

 

「對父母來說,時間流動的太快,然後當回想時,真正能夠記得的有多少?」我認為這是導演想要紀錄兩兄弟成長史的

最初想法,過去鮮少有人替她記錄一切,於是當她長大以後,卻發現很多事情都想不起來了,她也曾經是個孩子,如同

兩個男孩所說「要想的事逐年增加」,隨著年紀增長,要想的、要煩惱的、要記的事情越來越多,多到沒有時間與容量

去回想、去保存太舊的回憶,只有偶然一張照片,或是一段臨時性起拍攝的小短片,提醒著自己「喔,原來過去發生過

這種事」,是因為過去的沒能做到,所以才會當自己成為母親了,才想幫孩子們「保存回憶」。

 

追本溯源,是本片極為重要的一句話,導演母親認為,紀錄,可以時刻提醒「你自己是誰」,不要忘記從哪裡來,她這

麼做,是想告訴馬克斯和盧卡斯他們屬於大海,就像她與妹妹,還有父親、爺爺都是,拍攝成長影片,不僅是要跟孩子

們對話,也是順便跟自己說自己是誰。

 

《奧斯陸少年有點煩》不只是一封家書,是否也能當作是導演的遺書?可能這樣說不恰當,但她自己也知道,孩子們隨

著時間長大了,自己也隨著時間老了,能夠替孩子們留下的能有什麼,而能替自己留下的,又有什麼?於是她也將自己

過去少數擁有的照片、影片放進她的電影裡,有限度地替自己保留過去。

 

《奧斯陸少年有點煩》剪接方法很有趣,前面就是正常的讓時間推進,而到了中間開始,便是讓現在與過去交錯進行,

似想做出對比,也是想讓觀眾更明確知道他們「長大了」,我最喜歡的,是最初是小時候的兩兄弟躺在地上,最後則是

長大後的兩兄弟,還有媽媽和兩個孩子一起,而最後僅剩母親一人,光這四個畫面就足以道盡成長這回事,童年、成長

然後,離家。

 

本片並非是會讓人一看就拍手叫好的作品,而是要慢慢體會箇中滋味,就像導演那樣,一點一點的,去感受到孩子們的

成長與變化。

 

「為什麼沒辦法完成影片?」十年過去了,孩子們從稚嫩蛻變成帶點成熟氣息的少年,為什麼還不結束拍攝?就如同他

自己所說,拍攝完就代表著一個階段的結束,而這也意味著「最美好的時光結束了。」身為母親的導演也曾是小孩,自

然也明白終有一天,當孩子們長大了,就不會再對自己撒嬌、不會在每件事都和你分享、會想要有自己的空間、隱私,

這其中的變化從影片中就可窺知一二,小時候的兩人面對鏡頭,雖然感到困惑,但還是忠實的呈現自己,而隨著年紀漸

長,甚至十八歲了,面對鏡頭就開始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點不自然。這是每個人必經的過程,對馬克斯、盧卡斯,或

是對導演來說都是,因為明白,所以更捨不得結束,彷彿只要按下停止鍵,和孩子們過去的種種就也跟著停止前進了。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http://moviemoney.pixnet.net/blog/post/391063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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