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讓我們變得陌生


 

你知道嗎?

這是我第五次對你生氣。

 

———————————————————

 

「為什麼記得?」

 

因為我每一次,都要花很多時間,

詢問跟揣測你為什麼鬧脾氣,

提醒你處理公事時放下個人情緒,

說服你完成工作進度,

然後盡力防止你逃避溝通。

 

問我為什麼我願意花這麼多時間嘗試與你和解,

我只能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

 

「吵個架而已,很嚴重嗎?」

 

回想過去的共事時光,

 

那些因為看到你的身影就想吐,

所以沒有辦法進入有你在的社團辦公室的日子;

 

那些因為看到你的頭貼就覺得噁心,

所以不常回覆訊息的日子;

 

那些因為看到特定顏色就聯想到你,

所以排斥所有相同顏色的東西的日子;

 

我總是忍不住回想,

所有因為你而變得綁手綁腳的日子。

 

嚴重嗎?

 

———————————————————

 

「會不會太誇張?」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是覺得自己被冷落,

所以決定不做事的工作態度比較誇張,

還是活動結束後還堅持把事情說開的我比較誇張;

 

我不知道是懷疑伙伴與討厭的人有勾搭,

所以拒絕和她進行討論的做事方式比較誇張,

還是為此策劃了多次奇襲與圍堵行動的我比較誇張。

 

———————————————————

 

「那為什麼還要繼續跟他有往來?」

 

因為他想待的社團裡,

有我想要擔任的職位;

 

因為他閃亮的頭銜下,

有我努力做出來的成績;

 

因為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有我想要,而且不能放棄的東西。

 

 

「絕交」當然輕鬆;

 

但一想到之後可能還要繼續共事,

 

我就不得不放棄輕鬆,

然後戴上我一貫的笑容,去談和解。

 

———————————————————

 

不過喜歡輕鬆的你,

應該也希望我選絕交吧?

 

很抱歉,一直以來都沒有如你的願;

但這次,恭喜你成功了,

 

我選擇放棄。

 

———————————————————

 

因為連續一週沒有回報工作進度,

所以提醒他要記得做事,

 

已讀。

 

 

因為執行方式與當初的討論結果有出入,

而且一直問不出現在的工作進度,

所以出言關心他的近況,

 

未讀。

 

 

剛好在學校巧遇,

所以決定突襲堵人問話。

 

 

但他一看見那個即將逼近的身影,

便大步流星地離開現場;

 

一察覺那個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便頭也不回地說:

 

『我最近都不想理妳。』

 

 

然後,一閃身就躲進了社團辦公室。

 

———————————————————

 

因為看起來無法正面對決,

 

所以回家後,

在群組標註了他;

 

幾天後,

請學弟關心他;

 

最後,透過他最愛的社團協尋他。

 

———————————————————

 

「結果呢?」

 

我跟他的聊天室還是一片死水,

沒有激起任何一點漣漪。

 

 

「該放棄了吧?」

 

這個已經聽到膩了的建議,

第一次,撼動了我的決心。

 

看著那一攤死水,我的心意已決:

「好,最後一次。」

 

———————————————————

 

於是我再次進入沉息已久的聊天室,

在那片仍未讀取的對話框下,

放上了我的最後通牒,

 

終於,奇蹟般地獲得了本人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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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

 

每一次談話,說希望他下次能改進,

但永遠都有下一次;

 

真的是滿可笑的。

 

 

『到底還有什麼好講的』

 

每一次和解,聽完他三言兩語的說明後,

都要強迫自己接受那些不充分不完整的推脫和道歉;

 

真的沒什麼好講的。

 

———————————————————

 

即使如此,

還是渴望從你口中聽到答案的我,真的很愚蠢吧;

 

但沒關係,

因為我已經蠢夠了,所以我放棄了。

 

———————————————————

 

我終於發現,

 

朋友,值得我浪費時間,

但跟你在一起真的是浪費時間;

 

而且,

 

如果在你身上浪費一秒鐘,

就可以賺一塊錢的話,

我早就財富自由了,

 

還巴不得繼續照三餐問候你。

 

———————————————————

 

只可惜現實不允許我這麼自私,

 

所以,我只能在這裡寫下我和你的故事,

以此終結所有我們之間的鳥事。

 

然後謝謝你,讓我選擇放棄;

謝謝你,讓我和你不再熟悉。

 

 


本文章發表於:觀點放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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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雋亭

東吳大學 日本語文學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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