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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萱

一位愛創作,喜歡偵探小說的女子,讀了中文系但其實不喜歡寫太長的文字的人。

菜鳥家教日記:成為老師之後


      〈師說〉:「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

      大二下即將結束之際,筆者接下家教的工作。

      大學生活早已過了一半,不時想著——我的大學生活就只有這樣而已嗎?於是,決意跳出安逸的生活圈,嘗試找工作,這也是筆者人生中第一個工作。一切都是新的挑戰、開始,雖曾有過教孩子的經驗,卻也不過是自家親戚的小毛頭,真要面對外頭素不相識的孩子與家長,心中倒也是有幾分緊張。

      第一位學生綺綺,活潑熱情。猶記得第一天向她介紹「我是萱萱老師」,下課前再次問她是否記得我的名,她露出開朗的笑容、大聲喊道「你是拉拉老師!」我的天啊!我心想,但無論如何,我確實是成了孩子口中的老師。那一聲喚下,那一刻,我也成受業解惑者,這是個重擔、責任,卻也成自個兒生命的榮耀。

      隨後,家長又將我介紹給其朋友,陸陸續續又接了四位孩子。

      第二、三位學生,羽羽和暟暟是對兄弟,他們似乎是相當虔誠的佛教徒。雖大一時曾修過「佛教思想」,卻仍舊一知半解。課程途中,暟暟曾問我「姐姐,你喜歡什麼佛像?」話匣子一開,那長長的睫毛不斷眨著,他興奮地向我介紹著,雖聽不懂,卻不禁讓我想起琦君老師的作品,一個敦厚的形象在腦中不斷浮現,與這純真的小男孩有幾分相仿。

      第四位與第五位學生也是對兄弟,小勳與翰翰,總喜歡與我分享學校的大小事。此外,哥哥是位國中生,相較於先前的國小生們,這其實又是更進一階的關卡,既擔心自己會被考倒,又擔心教學內容出了差錯。

      自一位孩子到五位孩子,女孩到男孩,國小到國中,不過半年的期間,我擔起的責任不斷增加,雖生活充滿忙碌,除了準備教材、習題,也得備課,多了解現階的教育方向,但心中卻格外充實。聽著他們與我分享喜歡的事物、學校的種種,彷彿看見自己的縮影。遇到學生滑稽的言論、偷懶的宣示,總算明白當年老師的苦心。

      儘管他們有時叫的是姐姐,有時老師,名稱總是不同,卻會帶來不一樣的感受——「姐姐」較親近,「老師」較有威嚴與隔閡。但孩子可精明的!耍賴時便會姐姐來姐姐去,甚是單純可愛。

      到底,我不過是廣義的老師,既沒修過教程,更不是正規的、狹義的師者身份,一切都是慢慢摸索。但每每上課時,心中卻有所波動(我竟有傳授學習經驗、成果的一日!)甚至不時會問起自己——他們真的吸收進去了嗎?我真的有資格被稱為老師嗎?

      但當家長給與肯定,告訴我:「孩子們學得很開心!謝謝你」好是激動,原來,這就是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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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萱

東海大學 中國文學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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