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人為善/如今對演員說過的話


剛剛朋友給我看一支影片,說是今年廣電系畢展專輯組的學長找我們當年開幕表演的演員當女主角。他說,但他覺得不太行……哈哈哈哈。

我看了,還真的,不太行,可是我有一股氣,只是不太行?要不是今天是她,還會只是不太行嗎?或者,他們根本就不該找她,那主角的形象根本就不適合她,導演也沒搞清楚這位演員的天賦在哪,忽視、錯過了那光芒,就將她將錯就錯地踩熄了,他那粗暴的大腳。

我傳了訊息給演員:

「剛剛小灰給我看這個,說是有專輯組的學長找你當女主角。好像有一些舞步是開幕的耶!(還是本來舞步的設計就常常會重複哈哈

不過我覺得他們有一點浪費了你的張力。我自己會覺得你較不擅長內斂的、純粹的靜的表演。這並不能算是一種缺陷,而是導演有沒有去察覺演員的光芒。如果你記得我們當初在做開幕表演的時候,其實我和小灰應該很少告訴你不要做什麼,或是很直接地就叫你做什麼。因為我們覺得好的指導,或者說導演的任務就是開發,就是去抓住演員閃逝的光芒,是去將剛破土的新芽扶正。你知道你和梓梓都是我和小灰在世新大學最後一年遇見的寶石。梓梓是我見到少數擁有極高敏銳度的演員,能夠接受複雜的思考,她的舞步裡有對藝術的開竅,巧妙的流動,微小的校正。她是擁有非常闊大的潛力,隨便施肥,不需要呵護就能成長地壯大。她是被世新耽誤了。而你不一樣,你是我見過的最美麗的原石,你並不需要複雜工藝的打磨,當有一個技藝高超的工匠採收到這顆圓石,他會感嘆自己的一身功夫無處施展,他所要做的唯一事情就是用最簡單的程序好好清洗乾淨,給你一個最適合保存的環境,給你一個好的展示舞台,找到一個適宜你的角度,你會因為氣溫、濕度而有不同的光輝、色澤,不要讓它破壞了。不要讓氣溫、濕度破壞了,那是你的天然的打磨、拋光劑。

這一支MV糟蹋了你的天賦、光環,我認為攝影師把鏡頭收得太緊了,沒有讓你向外把整個畫面撐起來;就算是比較慢的舞步你也能夠擁有非常渾厚的向外發散的氣場。如果是質地拙劣的演員我並不會這麼在意,可是一旦是像你這樣擁有天賦,只要像亮亮(另一位攝影師朋友)那樣老老實實地記錄就能呈現你最美好的一面,我真的是很遺憾啊。」

 

寫了訊息後,我忽然想到先前對梓梓說的:你是我遇過最好的演員。(相關文章:曾經對演員說過的話。這篇的第一個演員就是她。)我其實想把這段話也給她看,可是又怕她亂想,於是後來,我就另外寫了一段話給她。

我把前面那段話複製給了她後,另外對她說:

「寫這封訊息讓我想到之前不是有說過你是我遇過最好的演員嗎?我不知道你看到我跟沐沐說的話會不會有一些衝突。其實如果要跳脫出來看,我覺得你和沐沐沒有孰優孰劣的問題,我做藝術到現在,其實是篤信真正投入這一塊領域的人,是只有相對位置,是超越線性、超越平面,像是我們高中學的X、Y、Z軸,一個立體空間,是你在高,然而我在前,是各有各的姿態。

可是為什麼我當初要那樣告訴你呢?你是我遇過最好的演員。這一句話難道不是發自內心的嗎?

其實與其要說你是我遇到最好的演員,嗯,我是什麼人,我哪有資格那麼說呢,其實更真地說,是「你是我最喜歡的演員」。如果要把你和沐沐放在一起,我會覺得你和我更像,你和我,都欠缺了對自己正確地認識。我最近寫了一篇文,說,「如來所食,乃天人饌。」,意思是,小說家寫的,就是小說。放在你的身上也是通用的啊。我因為知道你對自己也有低估的信心(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都是這樣子的),你也許覺得身邊的人都是白癡,但你也不會覺得自己真正高明到哪裡去。所以我才要對你說,你是我遇過最好的演員,這句話也不是謊話。如果在你心中有好壞優劣之分,你無疑是最好的。但如果有一天你能超脫之外,不再計較這些,那時候你也就不需要我的這句話了。

祝福你~」

 2020.5.16.


本文章發表於: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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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新大學 廣播電視電影學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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